续：不幸的妞妞（原创/叮咚）

第三章

十

    妞妞11岁了，老赵夫妇感到到问题更严重了，女孩子长大后要参加工作，还要嫁人，脸上有块胎记肯定会受到影响，老赵曾经拿着妞妞的照片到几家医院咨询过，有一家医院说现在医学进步了，可以治好，但费用很高，具体多少钱等量了面积后才能算出来，按你们描述的面积，大约需要两万元左右。

    从那时开始老两口就开始攒钱了，那年头老赵每月退休金600多元，为了攒钱快一点儿，他还找了一个看大门的第二职业。赵嫂经常捡些废品来补贴家用，全家省吃俭用好容易攒了点儿钱，可是爷爷却得了食道癌，又把攒下的钱花光了。

    爷爷去世后家里就不如以前了，近几年家里越来越穷，然而妞妞脸上的胎记却一年比一年大，这块抹不去的乌云一直是奶奶的一块心病。赵嫂捡废品也赚不下多少钱，眼见着妞妞要长成大姑娘，自己也越来越老了，赵嫂愁得头发都花白了。听说讨钱也可以致富，她就从去年开始在暑假期间带着妞妞出来，看看能不能讨点儿钱，攒起来以后好给孩子治掉胎记。她选择了南昌，是因为这里是省城，离家乡较远，没人认识她们。

    可是讨钱也是有技巧的，要穿的破烂点，脏兮兮的，要装着有残疾或把缺陷夸张的表露出来。这些赵嫂都不懂，妞妞真的有缺陷还用长发遮掩着。讨钱的乞丐也是有帮派、有组织的。每个帮派都有固定的地盘，像赵嫂这样的零散乞讨者是进不了最繁华、来往行人密集区域的，她们是不停换地方的、四处游荡的乞讨者，一天下来除了吃住，她们最多剩余30元。她盘算着，开学后让妞妞继续读书，自己再坚持捡些废品，两年后也能再攒起来一万块钱。

    玲玲回到医院继续上班，每天都忙于做手术、写病历、查房、换药、拆线、有时连午饭都没时间吃。当医生是很辛苦的，只有你当了医生才知道这条路有多艰辛，当你经历了当医生之后，你才会逐渐在你的行医生涯中培养起一种责任。玲玲坐在电脑前写着她的日志，她写到：

“每当顾客坐在我面前向我倾诉的时候，每当患者告诉我四处求医而疗效甚微的时候，我就会感到一种责任……”。

    虽然这里的顾客是健康人，他们的期望值往往却很高，医疗纠纷也时有发生，比如唇裂的顾客，做好之后比以前好看多了，但她还是不满意，觉着还是和正常人不一样。仅仅靠学校学的临床知识和掌握医学技术基本功是远远不够的，所以医务人员终身都要参加继续教育，脑力劳动加体力劳动的工作，业余时间的紧张学习，频繁的考试压的玲玲有点喘不过气来。

    一天玲玲来到医学院附近的书店，打算买一些激光美容方面的书籍，她正在聚精会神地翻看一本书，突然有人拍了她一下，回头一看是好朋友李靖：“你怎么到南昌来了？”

    “我调到江西省第X医院急诊科工作了。”

    “真的？你爸真有本事。”

    “哪儿是我爸呀，我男朋友给办的，我男朋友在南昌开了一家数码相机公司，让我跟他经商，我妈死活不同意，他就到处跑关系，花钱跑的呗，花钱就能办成事。”她把玲玲拽到旁边的座椅上继续着：

    “玲玲你怎么泡在书店里呀，今年是不是该考执业医师了？”

    “是啊，平时工作很忙，没时间看书，另外，我改做激光皮肤美容了，还要买些专业方面的书，真怕考不过去，你考了吗？”

    “我比你上班早一年，去年考的，不过我还好，公立医院没你们那么紧张，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看了几天书就考过去了，呵呵……，知道张丽娜吧，她上次没考上，今年还得重考。唉，玲玲，有没有男朋友啊，我这里可有一个条件好的啊，公安局的，抽空介绍你们见一面啊。”李靖总是大大咧咧，快嘴巴不停地说，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玲玲跟着说：

    “公安局有什么好的”。

    “我就知道你还想着你们医院那个刘医生呢，他家父母在农村，弟兄三个只有他自己有工作，以后你的负担会很重，再说了两个人都搞医，谁都顾不上管家，到时候你会困难重重，不如实际点，公安局必定是个权力机构，人家是个独生子，爸爸是局长妈妈是教师，以后没有任何负担。”玲玲打断她说道：

    “什么话呀，医生顾不上管家，那公安局就更顾不上家了，等我考完试再说吧，到时候给你打电话啊。”

    “好，我们电话联系”。她刚走了几步又回头说：

    “唉，对了我下个月结婚啊，你要给我做伴娘啊。”玲玲对着向她拜拜的李靖做了个鬼脸喊着：

    “我可什么都没答应啊，我还没见过你那一位长什么样呢，凭什么呀？”这时手机响了，李靖边掏手机边嚷着：

    “我们那位催我了，喂，好了我马上就出来，”她听着手机对着玲玲摆手：“好吧玲玲，考完试让他请你吃饭，祝你考个好成绩。”

    江玲玲送李靖到门口，看见马路对面一辆黑色奥迪在等她，李靖穿马路时，车门打开了，下来一个30多岁西装革履的男人。

    玲玲想，这一位可能就是她的未婚夫了，她躲在书店的玻璃门里想看个究竟，这个男士殷勤地接过李靖手上的东西，打开后备箱放进去，然后迅速地绕到汽车右边为李靖打开车门。

    “真是个绅士，难怪李靖说起男朋友来，就滔滔不绝停不下来呢”。这时绅士从车头前面绕回车左面，恰好让玲玲看到了正面，

    “啊？原来是王勇叔叔啊。这世界可真小，王勇当然有钱了，他以前说过要在南昌办公司的，李靖嫁给他不仅仅是图钱了，王勇长得也很帅呀，而且他还是个做生意的天才。”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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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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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十二

    急救中心的走廊里，妞妞还在抽泣着，她不停地踮着脚对着门上一小块儿半圆的透明玻璃往抢救室里窥探着，里面的医生们在奶奶胸前按压着，嘴巴和鼻子被一个东西罩住了，高大的氧气瓶在床边矗立着，还有一个白玻璃瓶里嘟嘟嘟冒着气泡，一个电脑屏幕上走着红色蓝色的曲线，那曲线不停地变化着……这些在电视里看到过的抢救场面，今天全用在了奶奶身上，这预示着奶奶的生命已经垂危，妞妞心里急得直发毛，手心里全是汗，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小拳头给自己壮胆。

    这时门开了，漂亮的女医生出来了，她看了看妞妞温和的说：

    “小妹妹，你家还有什么人吗？”妞妞低着头不语，她害怕极了。

    “那把你的亲戚叫来吧。”妞妞开始“哼嗯”不停地抽泣着，摇摇头，不动也不语。

    医生进了抢救室对护士说，先推太平间吧。医生再出来时，妞妞跟在医生后面哭了，“我要见奶奶哼嗯，医生哼哈我要奶奶，哼嗯，”女医生弯下腰来：

    “不哭了可怜的孩子，听我告诉你，奶奶睡了，我们尽力了，可是没能唤醒她，她永远睡了懂吗？所以你要让你家大人来料理后事。”

    “奶奶死了吗？”妞妞要冲进抢救室，这时门开了，盖着白单子的担架车推出来了，妞妞追着担架车悲惨地哭着：

    “奶奶——你不要死啊，哼啊啊不要扔下我呀，哼啊——奶奶你别走啊，你走了没人管妞妞了，你还没告诉我呢哼嗯，哼嗯，告诉我爸爸妈妈在哪里，告诉我去哪儿找他们呀哼嗯，哼嗯，你说过他们会回来接我的，”医生掀开白被单露出奶奶的脸：“让她再看一眼吧。”妞妞捧着奶奶那苍白的、没有表情的脸哭诉着：“奶奶你别走呀，妞妞再也不说哼嗯，再也不说是你捡的了，奶奶——奶奶你不要扔下我呀。你答应过要给我治好胎记的哼嗯，哼嗯你走了谁给我治胎记啊，奶奶啊奶奶……哼嗯……”

    那个漂亮的女医生就是李靖，李靖被这个刚成为孤儿的孩子感染的眼泪汪汪，她拉住妞妞让护士把担架车赶快推走，妞妞被李靖抱在长椅上，这位漂亮医生轻声细语地哄着她：“奶奶要去另一个世界，那里很好，听话，你留在这里。”妞妞愣了一下抱着李靖的脖子，“医生，救救奶奶，我要奶奶，我要奶奶，哼嗯，我不能没有奶奶，哼嗯我要奶奶，我要奶奶……求求你了医生哼嗯……”李靖被弄得不知所措，她不停地安慰着她，直到妞妞哭累了。这时李靖的手机响了，那边是王勇问：

    “靖靖，下班了吗？几点钟回家呀？要我去接你吧？”李靖走到走廊那头：

    “喂，我今天又回不去了。”那边问为什么啊

    “一个好可怜的女孩儿，她和奶奶在街上乞讨，奶奶突发心梗摔倒，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那边好像问关你什么事啊？

    “哎，你怎么说话呢？我是医生啊，她现在是个十四岁的孤儿没有亲人了，连她奶奶的后事都没人管。”那头不说话了，

    “喂？怎么不说话啊，要不我先把她带咱家吧？王勇？”那边在考虑，

    “喂，喂说话呀。王勇？一会儿接我们来啊。”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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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十三

    妞妞失去了奶奶，被李靖医生说服带到到王勇家。妞妞不停地抽泣着，累了就蹲着。本来通电话时王勇就是勉强同意的，到了家又看到是这么丑的一个脏丫头，王勇躺在床上一脸的不高兴，李靖搬着他的肩膀问：

    “怎么了，不高兴了？” 王勇翻过身来：

    “你傻呀，就你有同情心，别人怎么不管呀，瞧你把这么丑的一个脏乞丐弄到家里，不吃东西，也不会说话，傻子一样蹲在墙角，她在我们家住几天呐？”

    “不知道。”

    “不知道？！”他说着说着坐起来了，“哎，你知道她家住哪里吗？她身上有虱子吗？她会偷东西吗……”李靖这时也坐起来了：

    “你疯了，你小点儿声，她没有亲人了，她那么可怜那么小，那么悲伤那么无助的一个孤儿，你竟然这样侮辱她……你还有没有一点爱心？”

    “不是，哦李医生你看，你做好事吧，我不会不管，还帮了你，可她是你什么人啊？她到我们家干嘛？她这会儿应该在太平间给她奶奶守灵，不该到我家来哭丧！”见李靖不吭声下床收拾衣物，王勇放低声继续着，“让她自己回家吧，靖，她好恶心，我一看她那半边黑脸就不愿意留她。”

    “不愿意？不愿意我带她住宾馆去！”李靖有个牛脾气，拽着妞妞拉着行李箱就出门了。

  王勇不想追出去劝她们回来，他讨厌脸上有黑色的女孩儿，他大字躺在床上想起一件事。十四年前的一个冬天他和妻子苏雅丽下广州做生意，那一天突然变凉气候恶劣，漫天的大雪盖住了公路，傍晚他和雅丽赶到火车站，火车已经晚点候车厅候车的旅客稀少，雅丽感到脚冻疼了，他站在王勇的对面原地快跑好使自己暖和一点。王勇对运动着的雅丽说：

    “活动活动就会全身热起来哈，等我们到了广州只穿一件衬衣就够了，”他仍然坐在冰凉的座椅上，脚下却像敲鼓一样不由自主地随着雅丽跺着双脚。突然，雅丽停了下来指着后面背靠背的椅子：

    “哎，赶快站起来，快看快看，那边座椅上有个宝宝。”那时候他们俩好奇，看看周围没有人，雅丽就把她抱起来了，她左右摇晃着：“噢噢哦，你是谁家的宝宝呀，噢噢哦，火车就要来了，你妈怎么还没来呢？”候车室那么高，灰暗的灯光下婴儿歪着小脑袋睡着，雅丽说，“你女儿生下来就这样，好丑哦，像个小老头。”

    “新生儿都一样，看不出好看难看。”

    王勇眼珠一转想了想说：

    “十分钟了她妈妈还没来？可能是没结婚的大姑娘生下来故意扔到这里的吧，你瞧，别针下还有个白布条写着出生日期呢。”

    “是啊，听说大姑娘生的孩子超聪明，再等等，没人来我们就抱走吧。”王勇想了想，抱回去也好，两个小孩儿有做伴的，反正不让生俩，该不是个男孩儿吧，这下两岁的女儿有弟弟了：

    “雅丽，你去女厕所看看有没有孩子妈妈，”雅丽慌慌张张跑出来示意没人。

    “那我们进去打开看看是男还是女吧。”于是他们俩解开婴儿的襁褓。遗憾的是这个婴儿不但是女婴还有一边脸是灰青色的，莫不是从床上摔下来碰青的？王勇想着，养大了别是个傻子：

    “雅丽快把她放到原处。”

    “我，我不敢。”

    “不敢就放这儿吧。”

    “地下凉，会冻死的。”王勇就把三个新拖把摊平了，雅丽就让这个小生命躺在了上面。

    “火车马上就要到了，快走啊！”王勇拉着雅丽就进站了。事隔十四年了，怎么又见到一个这样的大孩子。

    王勇自言自语到，“莫非是当年那个婴儿长大了，找上门来报复我啦？”他举起双臂长了个身：“啊哈——世上哪会有这样巧合的事。”他拿出手机边写短信边想，李靖能去哪儿，还不是又去找玲玲帮忙。




（待续）

续：不幸的妞妞（原创/叮咚）

第四章

十五

续：不幸的妞妞（原创/叮咚）

第四章

十六

    前面说到李靖领着妞妞找到了红皮箱，皮箱里有一封写着“赵妞妞 收”的信，还有一条包裹婴儿的小方被。李靖把那封信递给了妞妞。

    妞妞的心怦怦跳着，小心翼翼的抽出那封信来。

    那是爷爷去世前一周写的，上面写道：

    “妞妞宝贝儿：”看到爷爷叫宝贝，妞妞已经泪眼模糊了

    “爷爷活不了多久了，你现在还小，等以后长大了再看这封信吧。”妞妞抬起头看着李靖，“他说让我长大了再看。”

    李靖接过信来怀着疑问看完了下面的内容，她深深地被这一家感动了，她抚摸着那妞妞的头说：“你已经长大了，可以看了。”妞妞接过信读着：

    “妞妞，我知道你越大就越想知道父母是谁，总有一天你会严肃地向我们提出这个问题，如果奶奶回避或欺骗了你，请不要恨她，万一奶奶迫不得已要离开你时，她会把这封信提前交给你的，不要怪奶奶，是她把你从火车站抱回来的。”读到这里妞妞已经泣不成声了，原来自己真的是被捡回来的弃婴。

    “你的爸爸妈妈是谁，我们真的不知道，我们也从未有过儿子，在你到来之前我们曾有过一个女儿，可她二十多岁就离开了这个世界，就是您见过的那张照片，爷爷知道你曾经以为照片上的人是妈妈，然而她不是，这个黑框里的照片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她过早的离世永远是我们的痛。后来这个家里有了你，你给我们带来了很多快乐和希望，为了不让你产生误会，我们藏起了女儿的照片，为了有朝一日能找到你的亲生父母，我们一直收藏着当时包裹着你身体的小被子。爷爷要离开这个世界了，现在我最大的牵挂就是你，如果我和奶奶都走了，妞妞你怎么办？

    假如你还未满18岁，去找你的父母吧，如果还有缘分，如果你的父母是本地的，如果他们看到有胎记的人还会想起你，凭借这条小花被、你的年纪、你脸上的胎记、还有奶奶发现你的地方，找到你的父母应该不是很难，记住了：你当时是被丢在火车站候车室卫生间，身下还铺垫着新拖把布条。”妞妞拿信的手颤抖着，她继续读着

    “找到了父母千万不要恨他们，”‘哼嗯，哼嗯，’妞妞开始上下抖动着肩膀边哭边读：

    “也许，”‘哼嗯，嗨嗯’“也许他们是迫不得已才这样做的，‘哼嗯’你看，你看地下太凉了就把你放在新拖把上，他们还是舍不得的。无论什么原因，要原谅他们。”妞妞大声的哭起来了：“为什么他们对我这样，你还要我原谅他们！爷爷呀，如今奶奶也走了只剩妞妞了。爷爷，我想你呀。哼啊爷爷，我以后该怎么办呐爷爷啊——”

    李靖接过这封信她继续读给妞妞：

    “如果你已经长大成人，也不愿意找他们了，就要学会坚强，相信你是坚强的，你是正常人，你不比别人少一根指头，脸上有块胎记怎么了，它不挡吃不挡喝，也不碍于你做任何事情，别人不会的你会，别人做不到的你能做到，你就会比别人生活的更好。长得漂亮又能怎样，红颜薄命的大有人在，不好好学习，不好好做人做事，照样吃苦受罪。望我妞妞珍惜生命，好好生活。爷爷于1996年12月7日。”

    这封信是老赵病重时写的，以妞妞现在的年龄可能对后面写的内容还理解不深，也还不懂什么叫世态炎凉和将来生活的艰难，但是李靖从这对老夫妇身上读到了爱，那是一种超越父母的、无私的爱。想起王勇的行为她很伤心，离开家那天她拉着行李箱带着这个悲伤地妞妞，回头看了几次，她甚至故意停下来等了一会儿，她多么期望王勇追出来夺过行李箱，请求她原谅并让她们一起回去呀，让李靖失望的是王勇不但没追出来，到现在都没来个电话，这使李靖对他能否永远对自己负责产生了质疑。她决定先把这个可怜的、内心感到孤独和害怕的女孩儿带回妈妈家，以后在解决他俩之间的问题。于是她在妞妞家打电话给妈妈讲了这个不幸的孩子。


(待续）

    李靖的妈妈早在电话里听过妞妞的不幸啦，一见到妞妞就觉着可怜，“哎哟，多可爱的孩子啊，热不热呀？阿姨给打开空调。” 她转向阳台喊着：

    “老李，快看谁来了，这就是妞妞，他是李叔叔，以后跟我们在一起好吗？去看看叔叔养的花，喂的鱼吧。”

    李靖把妈妈拉到一边说：“怎么办呢？她奶奶刚抢救过来就塞给我一把钥匙，我说去叫那个小孩儿进来，她拉着我的手不让走开，断断续续地说，红皮箱……拜托医生了，……替我……找孩子的父母。等我想问她话时，心电图已成一条直线了。”

    “那就是她已经感觉到不行了，你要是叫来了妞妞，她可能连说话的机会都没了。”接着李靖给妈妈叙述了妞妞追着遗体哭奶奶那一幕和她悲惨的身世，妈妈听的眼圈都红了：

    “苦命啊，那就先住我们家吧，我跟你爸已经退休，俩大人在家也没意思，加个孩子混个热闹，不就是做饭时多添一碗水呀。”

    “让她先睡我那个小书房吧，我去收拾一下”妈妈也跟着一起来收拾啦，她对女儿说：

    “小靖啊，不是说江玲玲是在医学美容医院工作吗，妞妞的胎记不能植皮吗？”

    “对呀妈，您真伟大，我怎么没想到呢？不过啊现在有比植皮更好的方法了。”

    “这也不用太急，你到了南昌先到玲玲那个医院咨询一下”

    “不，我现在就给她打个电话。”他掏出手机给玲玲按了出去：

    “喂，玲玲吧，问你点儿事，我这里有个孤儿，她脸上有块胎记。”此时的玲玲就坐在奶奶床边：

    “什么颜色的胎记呀？有毛吗？是黑色的还是红色的？……你看这样吧我没上班，在家休假呢，下个星期让她到医院……”李靖那边高兴地打断了她：

    “哈哈哈太好了，你在家里呀，我也回来了，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带她去你家，让你看看能不能治？”

    “好吧李靖，明天见。”奶奶注意听着刚才的电话：

    “又是李靖那个鬼丫头吧？她说什么胎记？”

    “嗯，有个孤儿，明天要我给她看看胎记。”

    “孤儿，男的女的啊？也不知多大了哈？”

    “我没问那么多，奶奶，人家手机是漫游。您不是有事儿跟我说吗？”奶奶叹了口气道：

    “咳，就是担心你呗，跟我说说你都见过多大年纪得胎记的。”

    “哎哟奶奶，有的出生就有，有的十三岁才发现，多大年纪的都有。”

    “真的能治好啊？”

    “能，您关心这些干嘛？快睡觉吧啊奶奶。我也困了。”玲玲打着哈欠懒散地做起来就要走。

    “那你睡去吧，让你爸过来给我看看那个遥控。”一会儿功夫志远就推门进来了：

    “妈，遥控可能是没电了，换个电池吧。”

    “不是遥控坏了，是妈这几天总是做些乱七八糟的梦，梦里又跑到火车站去找孙女儿了，找到了当时搁孩子的那个位子，开始看了是空的，走进了再定睛一看，那孩子不是还在座椅上躺着吗，还直蹬腿儿呢，等我乐呵呵地要抱起她时，梦就醒了。咳，想起你们那个二丫头，我就觉着自己犯了罪。后悔呀，这不，玲玲说这种胎记能治好，要不是我年纪大了就走出去打听打听。要是没抱出这个城市，兴许会碰上。也不知是被富人抱走了还是跟着穷人受罪呢,你说我这辈子做了这么个眛良心的事，到了阴间也得遭报应啊！”

    “妈，您也别总这样想，十多年前您说孩子死了，现在要是找到了怎么跟秋平交待啊？”

    “你甭管那个，到时候再说，操点儿心吧，万一找着了，我们玲玲也有个伴，以后你们老了有什么事，她也有个人商量是不是？”志远点着头：

    “嗯，说实话，我也忘不掉这件事，当初就觉着这孩子太丑也没想扔掉她，要是我不信迷信，坚决不同意丢掉，也就没事了，我也有责任啊，这丫头应该有十四岁了吧？”

    “嗯，一个是年龄，还有一个记号是她的左耳朵前面有个小手指头似的的肉柱子。”老太太说着拿出了那个小方被子：

    “这是我们唯一的证据，我做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她身上裹着一个，我们留着一个，我一直把它藏在这个皮箱里。”志远问：

    “要是那一家不让认呢？她的养父母肯定不会留着这些。”

    “那可不一定噢，领养的孩子早晚都会透露风声的，如果那一家没孩子还好，有孩子肯定会受虐待啊？咱们孩子长相又不好，嗨，这个孩子真可怜，她就不该出生。”老太太凑近了儿子指着门外：

    “刚才玲玲接了个电话，说李靖明儿要带个有胎记的孤儿让咱玲玲给看看。”

    “孤儿？该不是当年被人抱走又给扔到孤儿院了吧？男的女的啊？也不知多大了哈？”

    “我问了，玲玲不知道，嫌我问多了。咳，那时候也迷糊了，就知道去火车站，对呀，人家抱回家一看有毛病，还不扔到孤儿院门口啊。”

    “妈，我当年瞒着您去福利院打听过好几次呢，没有。可能抱出我们这个市区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