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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近二十年,活到现在,让大妮最感幸福的时段是在与男人结婚前的谈恋爱和结婚后小孩很小的那四、五年时间了,似乎是一个适合被拥抱和被抚摸的黄金时代。
结婚前,娘家本就一贫如洗,就是到了上初中之时,大妮也没有穿过象样点的衣服和鞋子。娘家妈从小就没有了父母,也就没有接受过任何关于女人做饭、洗衣服、做鞋子之类的教育。大妮是家里七个子女的老大,因为上过点学,所以跟村子里一些会做衣服、做鞋子的女人很快地学会了做针线活。她本是能吃苦之人,自她会做饭、做衣服、做鞋子之后,家里的老老少少再也不是以前那样,从地里、学校回来到处找吃的了;再也不怕穿的裤子在人前开档了;再也没人笑话他们穿的鞋子了。以前他们没有多的鞋子替换,经常的露着脚指头行走在地头、田间、村道、校园里,受够了村民、同学的笑话。
大妮情窦初开之时,私下里也幻想着有一个爱自己的男人,能这辈子呵护着自己,让自己和他幸福的走完这一生。等到在别人的介绍下,和一个高个子的白净男青年见第一面时,大妮就为之心动了。虽然对方没怎么说话,但大妮感觉,对方就是她这生的依托了。当媒人问及她同意与否时,她羞怯的点了点头,媒人喜笑颜开地在大妮父母欢送中离开了大妮的家。
男青年本是一个不爱多说话的人,但也正值青春年少之时,不免常幻想着与大妮见面,胆怯让他常常的想而止步。终于有一天耐不住自己内心的渴望,写了一张纸条,站在大妮家附近,等出了大妮的一位小弟弟,先塞给小弟弟几颗糖果,然后嘱咐小弟弟一定把那纸条交付与其姐姐大妮。小弟弟尚未上学的年龄,拿到糖果转身就举着纸条跑回家喊着:“大姐,大姐,你对象给你的纸。”大妮听到了,家里所有在家的人也都听到了。大妮抓过纸条在小弟弟的屁股上就一巴掌:“你喊个啥?”小弟弟嘻嘻笑着,剥糖果吃,还告诉爹妈说是大姐对象给的。
大妮躲在屋里看了纸条,知道了男朋友就在村外田间道上等她。换了身干净衣服,在家人偷看下,出了家门。
大妮有了男朋友之后的日子真是感觉什么都是美好的,她最喜欢的是享受着和他在一起时那异样的感觉。虽然男朋友不怎么会说话,但就是挨他坐着,倾听他呼呼的出气声,大妮感觉也挺开心。男朋友偶尔的会直盯着大妮看,但他连大妮的手也不敢碰,大妮也不敢碰他,因为有一次偶尔的两人手触了一下,大妮全身如过电般的感觉。期盼着有这感觉,但又怕有这感觉,两人似有难分难舍之感。大妮父母是看出来了,当男方提出为儿女办婚事时,大妮的父母也同意了。他们相信“女大不中留”这句老话了。
在大妮结婚那个年代,穿戴一新的大妮也就是被男人用自行车一带就娶回家了。结婚以后,先前所有的拘束都烟消云散了。两人朋友似的无话不说、无事不谈了,就是去田间劳作也是形影不离。
如果时代情形不变,他们这种生活方式也不失为一种幸福美满的生活。
这几年,农村身强力壮的男人,除了务好地以外到外找活做的人多了。大妮的男人老实且本分,他谋到的差事就是给某单位打扫卫生、清理垃圾,一个月下来也就三、四百元钱。这事不是所有人都能干的,而大妮的男人那性格偏偏就适合做这事,因为在别人可能不假思索的拒绝这差事,而大妮男人考虑到,如果让他去城里做搬运工、泥水匠活,可能挣的钱比这活多,但那些活应该更累,这活轻松点且离家近,可以照顾到家人。
这样的日子过了有十几年。大妮的儿子上了初中,女儿也上了小学,家里钱似乎不够花了。大妮就到街道摆摊卖水果。
站在街道边,见的人多了,经的事也多了,大妮内心有了些许的变化。老公的本不爱说话让她更感觉到其木讷的让她越来越烦,总感觉自己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他这些年来也挣不来多少钱。大妮总感觉这些年自己吃、穿、用都不如别人,邻居女人不用出门做任何事,她在外谋事的男人就把好吃的、好穿的、好用的给带了回来。每每看到这些,大妮心里就嫉妒得难受。同样是同世为女人,为什么人家就过得比我好,况且邻居女人长得那么难看,只凭有一张会说话的嘴,讨男人喜欢罢了!
内心悲泣之时日,儿女在学校学习也不理想,尤其是儿子,已上初二了,还经常让老师批评!大妮在街边卖水果的生意也不景气,生活对大妮来说似乎是一潭死水,没有了一点点的生气!
就这样生活着,终于有一段时间,一个外地来的中年男人经常的光顾大妮的水果生意,对方常常的边挑水果边跟大妮叙说家长,说的多了,大妮似有内心平静之感,对方有时也幽默几句,大妮便也笑了。
不知不觉间,在家的沉闷让大妮越来越期盼只站在街边卖水果,而卖水果之时又最期盼那个外地中年男人的到来,他不到时大妮心神不宁,他到了,大妮内心的高兴自是不言而喻了。
有一天,这个外地的中年男人跟大妮说是自己要回老家了,因为过几天就是自己媳妇去世三周年纪念日。看着不说话直盯着自己看的大妮,外地男人便问:“你愿意跟我过吗?我会让你过得比现在好!”大妮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我会让你过得比现在好!”就感心动,活在当下如此的毫无生气,还不如摞动一下,外面的世界或许更精彩吧!大妮毅然地跟这个外地人离开了本土,跟谁也没有说。
本以为,男人的承诺是自己后半辈子美好生活的开始,没离开过本土的大妮跟随这个外地人来到其老家,看着破败如叫化子所居之处的木头小屋子时,有了悔意的大妮想离开已是不可能的事了。她明白了她目前所处情景跟儿子以前跟她讲过的电视里播送的新闻类似的情景。大妮逃一回就被打一回,就是外地男人不在家,她出门也是有邻居们盯紧的。大妮整天以泪洗面,肠子都悔青了。
跟外地男人过了有四年多吧,忽然有一天,看到自己的男人跟着几个警察推门进来,大妮是喜出望外。原来,大妮的男人经过打听,终于知道了这个外地男人的祖籍,报了案找到这里来的。
大妮被解救回老家。她什么话都愿意跟自己的男人说,再也不感觉自己的男人木讷了,只感觉自己这辈子跟这样的男人应该是最踏实了。只是自己的儿女最开始时总是用陌生的眼光看自己,但大妮用以前从未有过的生活热情对待这个家庭的所有成员,倒颇使家人有了温馨之感,慢慢地家人们极力淡忘以前曾发生过的事。偶尔的大妮男人被外面一些所谓的有骨气的男人嘲笑时,大妮的男人自忖:“如果我不要我这个女人,难道让我和我的儿女像邻村那个叫大强的中年男人一样,嫌自己的媳妇跟别的男人有奸情一棍子打跑了女人,直到现在,大强找不到任何女人愿意和他一起养活自己的两个儿子。整天的就只看到大强一个大男人即要做饭、洗衣服还要做地里的农活。我才不呢!有个女人总比没有女人强。就这样活着吧!”(本故事纯属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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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11/3/13 18:10:59] IP:[115.151.142.14*]